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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解員毫不容易的中立

眾所周知,在調解會議中,調解員擔當一個中立的角色,嘗試以一個沒有涉及任何利益關係的身份主持會議,促進參與者的溝通及討論,從而希望可以找出一些各方均接受的解決方案。

調解員的角色聽來容易,既不作任何裁決,也不向雙方提出解決建議,只要在調解中能保持中立,主持會議即可。事實是,保持中立乃是一大學問。

首先,無論調解員是何等公正,只要調解參與者無法感受,那公正、中立便無法體現。套用法律界的一句格言:「不但要讓公正得以實現,還要讓大家明暸公正如何實現 (Justice must not be done, but must be seen to be done)。」調解的公正,是為讓當時人感到有平等的看待,有對等的機會討論事情。這對促進會談起著一定的作用。

其次,調解員的背景也是一個關注。調解員除了最好不認識爭議雙方,更加要避免有任何利益關係。早前出席一個調解講座,有業主問到是否可以在大廈或法團設立一個調解員的職位,以便隨時處理糾紛。這個提議雖肯定了調解的功用,卻削弱了調解員的中立性,故未必能夠實行。

有人問到,調解員要維持中立,只能主持會議,發揮的作用是否有限?這正是大家對調解員的不了解。調解員還有另一個身份,就是促進者的角色。

有別於一般會議的主持人,調解員的角色更加主動,否則默不作聲或只重覆他人說話是沒有意思的。早前的佔中會議雖然不是一個調解,但談判的安排及主持人的角色均嘗試從調解借鏡。然而,主持人無法在中立的前題下擔當促進者,間接使溝通留於表面。

調解員在會議中除了聆聽發言,也有責任重塑關鍵的言語,並在不改變意思的情況下帶出說話的重點。一般人在表達內容時或會滲入情緒,或會有事情的其它枝折;聽者在吸收內容時也不一定能掌握重點,或會誤會,或會忽略部份內容。調解員正正要把內容重點帶出,好使對方作出回應。

調解員的重塑不限於緩和氣氛或使關係正面,大家不能忽略的還有把內容化成討論焦點的能力。調解員需要把抽象的發言變得實際,不能讓當時人空談;調解員對立場式的陳述也要適當地控制,不能使會議只講立場不理實際。

當然,調解員主動參與會議的同時,也必須謹慎發言。雖然我們都希望能協助爭議方解決問題,但最重要的還是當時人的參與。佔中的談判即使主持人變得有一身超卓本領,單看雙方的會議安排及會上的陳康濫調,就知道雙方並沒有誠意解決問題。主持人由於與一方有間接關係,中立性更被受質疑。

故此,沒有誠意解決問題的調解,對調解員是一大學問。然而,我們不要逃避這些情況,也不要抱著失敗的心態,相反,我們應在會前更花努力及技巧,需知道成功的調解,調解員在會前的苦功是關鍵要素之一,也是最能體現調解員的功力。

By Eric Ting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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